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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國所施行的新關稅政策,牽動國際豬肉銷售市場之變化

陳莉馨

        美國起自本(2018)年春初,並是以中國大陸為主要對象的關稅調整政策,原是瞄定於進口至美國的鋁材、鋼鐵等金屬商品,卻因美國次第與中方(指大陸,以下同)及其他國家爭論難止的齟齬,而大幅擴增範圍和加徵稅額,迄本年10月下旬猶無紓緩或化解之跡象。

        在兩造糾纏不休的放話和相互祭出的關稅報復作為中,連美國原本穩定銷往中國大陸的豬肉亦遭到波及。如中國國務院關稅稅則委員會即在3月下旬宣布,自4月2日起會在現行適用關稅稅率基礎上,對產於美國的豬肉及製成品,從原先12%的關稅提高至37%,即加徵了25%之稅率,幅度著實不低。雖然,美國貿易代表署首席農業談判代表 Gregg Doud 曾於事前表示,豬肉較諸其他商品更可能成為中方施展報復性關稅的目標,不過對於來自白宮的關稅調整政策卻又莫可奈何。

        自中共對進口的美國豬肉提高徵收關稅之幅度後,可以想知者中方市場必將減少美國豬肉的進口量,其造成的缺口則預判將由歐盟諸國、俄羅斯和巴西…等地引入填補。純就美國豬肉之減銷中國大陸而言,最直接的受害者乃是美國的豬肉產業和豬農,而美國境內豬隻養殖較為集中的地區,又正是川普總統於兩年前贏得總統大選的票倉區,對愛荷華州、印第安納州和北卡羅來納州等豬肉養殖區的廣大豬農來說,難免油生「…家有惡逆之禍…自貽伊戚」(語出《北齊書.卷三.文襄帝紀》,自貽伊戚指自身招致禍患)之嘆,而愛荷華州中豬肉產量最高的地區如蘇郡(Sioux County, Iowa),當時更有超過80%的選民係於大選時支持川普者。

        另則有如「城門失火,殃及池魚」般的,自認無端受到牽連,而被提高關稅一事掃到「颱風尾」的墨西哥,倒也不甘示弱的逕付宣告,自6月6日起對自美國進口的豬腿肉和肩胛肉徵收20%的關稅,惟對其他國家的進口豬肉則給予配額內之免稅優惠。人口龐多、達1.292億(2017年世界銀行統計資料),豬肉產量卻告不足的墨西哥,一直是美國豬肉就近出口的大客戶國。2017年時,美國對外出口的豬肉當中,便有23.7%的比例是銷往墨西哥,且墨西哥早已久居為美國外銷豬肉數量排名首位之國家。

        在墨西哥宣布對美國所產豬肉提高關稅之前,業界估計2018年美國對外出口的豬肉,將佔全年美方12,200千噸豬肉產量的四分之一,只是經過此番陣仗的折騰,該項將美國豬肉銷往墨西哥的成果,必定會大打折扣。經濟學家們亦表示,墨西哥的決定具有選擇性的策略考量,例如基於己方的需求,墨國遂未對來自美國的玉米和大豆徵收進口關稅,此乃因為玉米和大豆是墨西哥國內,畜禽業需用飼料的兩種基本原料,然則可改自他國進口豬肉或勸導民眾暫時減食豬肉。

        中國大陸則是美國豬肉的第二大出口國,佔後者外銷比例的17%,去(2017)年美國出口至中國大陸的豬肉產品,即可高達11.6億美元之金額。特別是在其國內、外市場上,銷路頗低的內臟和豬蹄、豬耳…等部位,卻得有逾60%之部分是被行銷至中國大陸市場去,使得本是乏人問津的附帶「次產品」,成為了近乎是額外增添的利益。

        不過,既是舉世最大的毛豬飼養國和豬肉消費國之中國大陸,對於美國進口豬肉的倚賴度卻只有2.3%,除了自產的豬肉以外,進口豬肉主要是來自歐洲、加拿大,而俄羅斯和巴西則若似亟欲對美國取而代之。因而,大陸的消費者似若頗為篤定的認為「只要錢多多,不愁『食無肉』」。依據中國大陸海關之統計數據顯示,今年第一季累計進口豬肉達32.4萬噸,其中六成以上是來自歐盟國家,計有21.3萬噸,自加拿大和美國進口者則各達4.0萬噸和3.5萬噸。

        美國的養豬業界在經過多年來持續安穩的養殖擴張之後,近年來豬源供應十分充足,豬肉產量已在2017年時創下歷年以來之紀錄,達到11,722千噸,若將歐盟視為一體,則美國在2017年時的豬肉產量係居於全球第三,僅次於中國大陸的53,500千噸和歐盟的23,400千噸,倘若再和自身於2006年時僅9,559千噸的豬肉產量相比較,增幅更是高達22.63%。尤有進者,2018年的美國豬肉預計當可再告增產,幅度甚且得比以全球計算之增幅加倍(2018年的全球豬肉產量增幅可望近達2%,預計總共可增至1.13億噸),而臻於全年12,200千噸的新高量。這本應是值得慶幸之事,奈何卻因內需已近飽和,外銷又因關稅帶動的貿易戰而呈現滯消,以致美國豬農對此增產之事,反倒覺得「無福消受」。

        此等情境,一如美國金融媒體之前所描述者,美國的豬肉行銷事業本身已是處於脆弱的市場,今又遭逢關貿、政治和外交等諸多變數,可謂是雪上加霜。按印第安納州普渡大學 (Purdue University,又譯珀杜大學)農業經濟學家 Chris Hurt 的預估,今(2018)年美國每頭被飼養的豬隻,即將使業界虧損11美元,而若此一現象未獲調轉,則明(2019)年時每頭豬隻預定將為業界帶來14美元的虧損。雖然,阿根廷最近甫同意解除限制而自美國引進豬肉,只是卻遠遠無法彌補肇自關稅因素而造成的損失。

        (詳細內容請參閱2018年12月號現代養豬第123頁)